洪秋霞去材料系当副书记了,祝洪妈一路走好!
每次回厦门都会找洪妈喝酒,老师能做到这个份上,足矣!
发信人: cale (禾火), 信区: S_Life
标 题: 那些陪伴着我成长的人和事
发信站: BBS 鼓浪听涛站 (Fri Mar 28 16:37:43 2008), 站内
序
时间是人类最大的敌人,它掠走一切美好,改变,击溃,扫落乃至毁掉我们,我们要对抗时间,可以用记忆把美好的留在心里,求得永恒,在这点上,时间是无能为力的。12年,整整一个年轮,对我来说,岁月是如此的无情,它让我从一个单纯的女孩成为众人口中的妈,现今,惟有抚摸着心底留下的印记,不管人、物、事、情都始终在心内逗留,宛如泰戈尔所说“把我们手中丢失的一切,放在心里爱抚。”我感念曾与他们相识,同谋,我感念自己曾经目睹的幕起幕落,感念在生科院这个舞台上发生的一切,就如同“走的出岁月走不出的队列,想得起得诺言想不起得似水流年”,一切都应深切致意。我知道,所有的一切记录着我的青春和成长,不仅推动着我的过去,更推动我的现在,我的一生,将与这12年里的一切无法割舍。
当我开始回头,开始寻找一些人和事的时候,以下几个就先后跳了出来,就定以下几个片段吧,我相信,它不仅是我个人的记忆,也是很多生物人的记忆 ,因为我们都在这里成长。
1996
之所以先写下它,是因为这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年份,这么多年来,我依旧清清楚楚的记着这一年里发生的所有的事。1996年的9月,当我顺着建南大礼堂走在通往生物一馆的路上,两边的树很是阴绿,都是很有年份的松柏树(1999年台风刮倒了很多),那是一种历史的,古老的感觉。对即将要开始工作的地方,我觉得有些紧张,不知道等待我的将是怎样的一个未来,我要面对的又将是怎样的一群学生。映入我眼前的是走廊里一件件我根本叫不出来的仪器,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气味一时让我有些不适应,说实话,在我来生物系之前,虽然我也在学校呆了四年,可四年里我基本上固守在新区的世界,对于与我们专业的这样一个毫无关系的生物系来说,我犹如你们刚来到生物系一样,全然没有半点概念。我的办公室在生物二馆206,现在财务室,记得当时的办公桌很旧很重,一看就是很有年份的。在孙剑老师(辅导员,我来半年后调走)的带领下安排下,迎新工作一切都还算顺利,也就迎来了我职业生涯中的第一届学生,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我现在想起来还是那么熟悉,我依旧记得新生报到完后,401宿舍的于铭恩等8个男生齐涮涮得出现在我宿舍聊天的话题,年段会,班会,宿舍,我和你们不断的认识,交流,熟悉,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在年段会上我甚至听出了某个代点的同学的声音。大一,我对你们的要求是严格的,但我现在仍然认为,在刚刚结束高中生涯离开父母束缚的你们,对你们进行及时的引导,严格要求你们是非常重要的。每一次的集体活动,在排队的时候,我总是大声的喊道,生物在这里,微生物在这里,生化在这里,生技在这里,这个版本后来被我老公拿去给其他人作宣讲,当然加上了什么寄生虫在这里,细胞在哪里之流的,也算是很有生物特色了。96级的同学就犹如我的弟弟妹妹,这是因为当时的我,年轻的没有其他牵挂,你们成了我最熟悉的家人。96级的毕业聚餐也就成就了我唯一的一次在毕业聚餐喝醉的,其实当时在大丰园我并没有喝醉,聚餐结束后和405的同学又抱了一箱啤酒坐在芙蓉十二的四楼走廊上,我是清醒的走回家,但到家后就醉得不醒人事了。
搬家,劳动
在2001级到来以前的每个年级的同学都经历过上面的两个场景,那时的生物一馆和生物二馆外观都还是现在的摸样,只是陈旧的很。一馆那长长的台阶下满是茂密的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杂草,也许还是生态学上的什么群落把(这个我不懂),两馆之间没有现在的草坪,但那几颗树却还是原来的,也是杂草丛生,还有现在的动物房周围,现在的垃圾点周围也都是杂草。96到2000级的同学都曾参加过大扫锄,哦,我们的工具房就在一馆和现在的小白楼之间,工具房里扫帚,锄头,簸箕,铁锹都有。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劳动,那鞋顽固的草儿总在一个暑假结束后就郁郁葱葱了,新的学期开始了,新的劳动也就开始了。记得2000级刚报到完的那个下午,就通知大家劳动了,也算是给刚进校的你们上了一节劳动课,安睿,开宇,梁良等一群帅哥光着膀子在现在的垃圾点周围挥舞着锄头锄草,清垃圾的情景还依旧清晰,可惜当时数码相机还没这样的普遍,不然,也一定成为你们的新生记忆。
搬家也是这几届学生的功课,记得当时一馆要装修,所有的实验室都清到二馆,好家伙,所有的大型小型的仪器设备全是我们同学自己搬的,男生就更辛苦了,一个个大家伙就是被我们的同学用肩膀硬是扛起,再放下,女生则多是在搬瓶瓶罐罐。就这样,一个偌大的生物一馆就被搬空了。再又有了一馆装修完后的回搬,二馆的装修,搬到一馆,然后就又回搬。真的,当时我们的同学很辛苦,很多男生的肩头都是瘀紫的。现在的你们已经无法想象当时的场景,但在当时,我们确实是付出了那样的艰辛,也许也因此更加的把自己和整个生物系连在一起了,因为,我们见证了它的发展。
死亡
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但也是我12年在生科院不得不面对的事实。12年中,共有4个学生离开了我们。98级林联坤,这个来自福建大田的一个困难的农村家庭的孩子,因游泳溺水身亡在我结婚的前一天,当他的年迈的老父亲听到这个噩耗来到学校,告诉我们他是借高利贷给他的孩子来上学而今却要面对这样的悲剧而潸然泪下,我的心情无法表达。2000级的李江,因飞机失事离开,我却依然记得这个成绩优秀,朴实的孩子,记得因为学校的舞蹈比赛,我们编排的男子集体舞《奔腾》需要演员,而被我以成绩好,跳舞不会影响学习拉进了舞蹈队。在毕业照完后,我们一群人在建南的台阶上摆了很多的POSE,只是没有想到那些带着他的招牌腼腆的笑容的合照成为我们永久的纪念照。出事以后,同学们自发组织了捐款,当我把代表大家的心意的捐款转给他的家人的时候,我是一直都回避再谈起这个我喜欢的小男孩。2005年9月,我们迎来漳州校区的第一批孩子,在还没有来得及一个个熟悉他们的时候,来自兰州的赵瑾却因双脚疼痛住院了,在短短的两个月内,终因病情恶化离去。这是我人生当中第一次直接面对死亡。我记得在中山医院的门口清晨的送别,我用力的拥抱这个不幸的女孩,她是这样的年青,年青得让死亡之神妒忌,我带着微笑对她说:“早点回来”,心底却在流泪,我知道,她永远的不会再回来了。从兰州参加完葬礼回来后,正好BBS在大发口水战,于是也有了我的《活在当下,珍惜自己》的感想, 那是我对人生了新的领悟:人生=旅程。一个人活在世界上,就好如只是旅客或过客,而不是归人。既然只是旅客,又何必在意自己“有”什么呢?我们应该在意的是,自己“是”什么,如何“做自己”。人生所有的一切,你最后都不能带走。所有我们要懂得“与人分享”的道理,当然,这里的分享除了物质方面的分享 ,更重要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关怀,知识,信念,以及彼此之间的尊重。事实上,人生就是一段旅程,人和人之间因为缘分而有机会在一起 ,我们,你们,都同是生科院大家庭的一分子, 都是厦大家庭的一个成员。也许,彼此之间的相处时间并不是特别长,经过四年,七年,十年,在此以后就各分东西,继续走向自己的未来。因此,我们必须作到“舍得”,并且在现在就要去珍惜及感受相处的缘分,因为这些过程,只能留在将来回忆。所以,同学之间的一些小小的芥蒂,误会,在人生的旅途中,又宛如只是一抹青烟,又怎能不能释怀?老师想告诉你们珍惜自己,也爱你们身边的每一个人。2007年,从国外传来噩耗,99级的黎同学因疾病离开,我再一次失去我亲爱的学生。。。。。。
运动会
相信这是一个令所有生物人激动的话题,96年我们第一次取得了学校的体育道德风尚奖开始,我们改变了在学校生物人只会读书的印象,每一年入场式的创新,颇让我们绞尽脑汁,印象中有一年我们做了生物的双螺旋标志,由于材质是铁皮,下面又是用木板钉成托架,哇,真是超重,最后就是把全院的壮汉都拉出来扛。每年的国庆过后,就是我们开始训练的时候,老队员带新队员成为一种习惯,运动员们也收获了彼此的友谊,很多同学也就因此成为很好的朋友。校运会是每一个生物人激动的时候,也是我们生物系团队精神的最好体现,我们以人数少,而且没有体育特长生的现实,一次又一次创造出奇迹。应该是2001年的运动会吧, 我们创造了集体项目(男女4乘100,4乘400,30乘60)的所有第一名,真是疯了,当时的情景,激动,呐喊似乎还在耳边响彻;宣布完总分后,王英光举着大旗,所有出席闭幕式的同学围着操场跑了一圈,那瞬间,我真是流泪了,那真是怎样的一副情景!!从96年到现在,我们仍然傲居前三名,但其中的滋味,我想每一个参与比赛的,参于助威喊叫的,参与组织的,参与训练的同学都有自己的体会。也许我们不可能一直保持这样的佳绩,但只要我们尽力,一切就够了。30乘60的比赛代表着每一届校运会比赛的结束,当最后的一名同学戴着游泳帽冲出的时候,就该是运动会完美谢幕了,也许我也该谢幕了,至少在生物系的运动会上我完成了我该做的,剩下了,就看你们了。
尾
终于是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候了,还有很多事情都还没做完,给05级同学布置的小作业很多同学都没有完成,还欠漳州校区的同学一个讲座。。。。。
我要谢谢你们,12年来,我很幸福有你们陪伴,我永远是生科院的一员,我爱你们!!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如今我们都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他们都老了吗
他们在哪里啊
幸运的是我
曾陪他们开放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就算了吧。。。。。。
洪老师写于离开生科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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