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亟需提高专业水平——也谈柏林心
央视亟需提高专业水平——也谈柏林心by 寻正
当媒体报道科学技术相关内容时,适当的审慎是必须的,中央电视台的专业水平与专业精神有点差,有时并不能公正地报道社会现象,常误导观众,在柏林心的问题上,央视再次出丑,不但不能给予观众客观公正的科学技术信息,在社会问题上更是无知,处处想当然。
为什么文科让人瞧不起?因为有了大量的嘴大无脑之士,针对科学技术上的报道不愿意寻根究底,浅尝则止,常常根据一点有限的信息,确定一个立场,然后则围绕着自已预设的立场,取舍信息,根本不懂自己在谈什么。中国的记者应该多进图书馆,少做些按摩足疗,多请教专家,少些想当然。真希望他们能学学亚当斯与辛克莱他们那种认真苦干精神,免得经常丢脸。
sunht医生的批评很中肯,央视并没有公正地评价柏林心,给出了一种错误的印象,认为柏林心是处于实验早期的产品,是不可靠的,在央视的报道中,选材偏向于否定柏林心与先进的心脏辅助技术的人,不可思议的是,整个报道中,心脏外科专家缺位!一个搞法学似通非通的卓小勤(教授?)与搞伦理学的邱仁宗研究员,居然充当起专家裁判来了,他们的发言,全都似是而非,涉及专业问题,主观臆断多于专业知识。
现代医学对中国来说是泊来品,而几十年的闭关守国的精神胜利法,让我们落后世界多多,在心脏外科,我们跟世界的差距有三四十年,国家政策的制定者们,不是想办法弥合差距,得益于拉平效应,而是手中有权就捞,为部门与个人私利阻碍我国的科学发展,这种大趋势在央视的反思中全无踪影,反而处处误导观众,把个别事件,说成是帝国主义忘我之心不死,非得要跑到中国穷地来拿国人做实验,此类臆测,会让外国人笑痛肚皮的。折磨国人的,100个有99.5个是同胞,最历害的,常常躲在制度后面(呵,“制度给了我这个权利”)。
人工心脏技术并不象央视印象中所说的那样是“尖端”新兴不成熟技术,当中国人“翻身解放”把社会上的优秀成员拿来批斗与屠灭干净、叫花子与赤贫的光棍成了道德楷模之时,美国人在1952年开展了人工心脏技术,用机器维持了人体血液循环,以便于外科医生对心脏进行手术,当然,他们不是用抓来的日本人或者骗来的中国难民做实验,Henry Opitek是一个美国人,他是第一个接受开放性心脏手术的人,他为科学做志愿者收取了丰厚的回报,术后他生存了近30年。
在1950年代,医生在药品方面的选择并不是太多,抗生素才用于临床不久,科学的先行者们就开始了大规模地研究人工替代心脏,不但极有远见,参与者们也具有超凡的勇气。在1960年代,先于第一例心脏移植(1964年一颗猿心被移植到人体内,跳动了1个半小时),人工心脏就已经进入了人体,Domingo Santo Liotta医生在1962年成功设计了第一个人工心脏,并在次年用于人体,患者存活了4天,死于先前心梗的并发症。
最早的研究是暂时性地替代心脏功能,以便于外科医生对病人的心脏进行修补,随着人类生命的延长及医学治疗范围的扩展,更长期内替代心脏功能以及永久性地替代心脏功能就成了科学家的目标,在1970到1980年代,人工心脏的发展方向是进一步发展暂时替代性的人工心肺机器与开发更长期的人工心脏,与此同时,心脏移植迅速发展,各地专门的心脏移植项目不断地出现,改进技术与移植效果,到后来心脏移植成为心脏疾患晚期的常规疗法之一,而中长期的人工心脏功能替代成为一项必要的辅助手段,让很多的病人可以等到合适的损献器官,接受进一步的心脏移植。
1992年11月20日美国FDA批准了第一个人工心脏的上市,代表了人工心脏的新时代——常规化的时代。这个人工心脏叫“ABIOMED BVS 5000 BI-VENTRICULAR SUPPORT SYSTEM”,是一家在麻省丹佛市的公司生产的,主要用于心脏术后辅助心脏功能,为术后心脏功能恢复提供缓冲时间,FDA依据一个从1986年就开始的长期研究(包括13个研究中心56例病人)所得的安全性与有效性数据做出了批准的决定。随后在1994年9月30日FDA批准了HeartMate,可以为患者提供更长时间的替代心脏,帮助患者等待心脏移植。
提到HeartMate,不由自主地想顺便批评中国医疗体系的价格管制,在一个合理的体系里,新技术总是最便宜,比如没有HeartMate以前,患者得在医院里采取严密的监护措施,才能让部分患者支撑到有捐献的心脏得以进行移植为止,而HeartMate则可以替代医院的监护措施,让患者出院等待,前者的代价极其昂贵,HeartMate尽管成本也高,但也只有严密监护45天的成本,而心脏移植平均要等待半年,HeartMate可以为患者与医疗体系节约大量的成本。但中国的价格管制,恐怕所产生的激励机制是反向的(即人工成本被低估),许多时候,比如上海的东方医院,不得不撒谎才能骗得病人接受先进技术。
截止目前为止,FDA批准了6个人工心脏,最近批准的是2008年4月21日的“THORATEC HEARTMATE II LEFT VENTRICULAR ASSIST SYSTEM”,该项申请从递交到批准,花了近1年半。事实上FDA也承认他们的批准程度费时更长,可能标准也高于欧盟,因此FDA推荐寻求其审批的项目同时向欧盟递交认证审请,可以先期取得欧盟的许可(称CE Marking/Approval),在FDA批准前,先在欧盟市场取得经济效益。
在人工心脏上,心室辅助设备(VAD-Ventricular Assisting Device)是一个发展方向,全心替代在人工心脏发展一段时间后就不热门了。柏林心(Berlin Heart)是众多的VAD之一,分为内心(INCOR,全部植入胸腔中)与外心(EXCOR,不植入胸腔,只是导管连接到动脉及心脏上),在上海东方医院使用的是外心。柏林心的特长是全天候的品牌,它是目前唯一针对所有年龄段的人都有相应产品的VAD,这是它在众多竞争者中醒目的原因。
要谈柏林心,必须要谈VAD的低龄化趋势,在上面所谈的心脏发展技术都基于成人,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成人心脏等器官更大,更有操作余地,成人的适应能力也远比幼儿与儿童要强,抗风险能力更高,但科技的发展,在成人身上取得的进步总要向幼儿与儿童扩展,尽管人工心脏应用于儿童与幼儿更有挑战性。在美国批准的VAD中,只有2004年批准的“DeBakey VAD Child Left Ventricular Assist System”是针对儿童的(5-16岁,身体表面积在0.7-1.5平方米之间)。也就是说,在FDA所批准的VAD中,0-5岁的小孩是一个空白,不幸的是,0-5岁的小孩也的确不时地需要VAD,这就体现了FDA人性化的一面,柏林心未在美国批准,但FDA愿意在个案的基础上批准使用,叫“Compassionate Use”,申请的医生与患者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批复,跟国内行政机关的效率反差很大,人命关天FDA可是动真格的。
柏林心在美国处于半批准状态,在北美地区其使用自2000年以来有120例左右。目前FDA已经批准了柏林心的临床实验,在美国有10个中心可以实验性地使用,主要是针对低龄幼儿。在东方医院一案中,没有非用柏林心不可的低龄幼儿,但柏林心已经在欧盟取得许可,其安全性还是可以信赖的,而人工心脏技术,早已是趋于成熟的现代医疗技术了,不能乱抹黑。
人工心脏的使用还有意外之喜,在去年8月,Melissa Mills,一位15岁的加拿大少女在Capital Health’s Stollery Children’s Hospital 使用了柏林心,在等待心脏移植5个月后,她原来的心脏功能恢复了,医生移除了柏林心,她能够恢复健康。这提示原来部分急性心衰患者可能可以暂时获得VAD支撑,让心脏功能自然或者去除病因后恢复,人工心脏在将来只会越来越有前景,可惜,国人还会与之无缘很长的时间,有陈竺这种不懂医也不懂管理兼缺乏同情心的官僚存在,等上半个世纪,一个世纪,我也不惊讶。
在人工心脏的科技发展上,事实上发达国家都在进行一场友谊赛,sunht医生提到了美国的巨大投资,其实现在各国都在努力开发更有效更先进的产品,因为现在那已经是一个大市场了,将来是一个更大的市场,有着巨大的经济效益,中国13亿人口,恐怕也当在某个时刻做点贡献才对得起观众,不然动不动自吹自己民族聪明少了点底气。
一个国家的法律体系与行政系统不能为科学技术的发展与应用保架护航,不少人的屁股上就印着“该揍”两个字。中国善于拷贝美国的行政体系,别人有FDA,咱们就搞个SFDA,但实际工作能力差得天远,事实上人类的合作精神要求国人用更理性的方式思考问题,明明中国的官僚系统就不太靠得住,为什么不采用国际谅解协议的形式促进安全性与有效性的控制呢?
中国应当跟美国与欧盟签定谅解协议,在欧盟取得CE Approval或者FDA批准的医药器械可以在中国自由注册流通,FDA批准用于临床试验的,在中国自动有效,甚至允许美国的药商与器械商人在FDA批准后让FDA代收注册费用,获取可以在中国流通使用的批文。这样做有三大好处,一是减少科学技术扩展到中国的障碍,二是节约行政成本,三是提高安全性。
在科学技术上,开放性还可以改善国家形象,从经济学角度来说,明明有人造出了质量更好的轮子,咱们还得低质低效地仿制一遍,中国医疗医药市场的混乱,也就惨不忍睹,明明FDA或者欧盟用更高的安全及有效性检验通过了的,还得跟中国的官僚攻关,除了为那些官僚创造捞好处的机会,阻碍科技进步之外,还能起什么作用?让那些愚蠢且社会成本高昂的“主权”观念见鬼去吧!
央视在柏林心问题上,有点短视。大家应该关注现代科技在中国的发展,以及中国如何真正地在医药科技上与世界接轨。 柏林人工心脏到底是成熟产品还是致命实验品,不得而知。 所以做这种节目应该请真正的心脏外科医生来做评论(在循证医学的看法上,“专家”的经验是最弱的证据,因为涉及人为主观的影响),当然,最重要的是临床的统计结果来证明是否有意义,这才是循证医学所最重视的:证据。
评价一个产品的好坏,不是靠辩论,看过辩论赛的都知道,这种都是有了观点去找证据,有意无意的忽略掉不利的事实,典型的文科思维方式。真正的理性该反其道行之,从总结事实中去归纳观点。 还没有成熟的东西,就用到人身上,是不是太不负责任呢?况且还有拿国人做试验的嫌疑,真是太卑鄙了!
难道国人的生命就那么不值钱吗?
楼主也说评价一个东西的好坏不是靠辩论,但也不是那中国人的命来做试验的!!!!!!! “柏林心在美国处于半批准状态 前FDA已经批准了柏林心的临床实验 FDA批准用于临床试验的,”我想博主也知道柏林心也还是没有获准使用吧,只是试验吧?
“中国应当跟美国与欧盟签定谅解协议,在欧盟取得CE Approval或者FDA批准的医药器械可以在中国自由注册流通,FDA批准用于临床试验的,在中国自动有效,甚至允许美国的药商与器械商人在FDA批准后让FDA代收注册费用,获取可以在中国流通使用的批文。”这样的话博主也说得出来,不知道他把国人的命当成什么了,一点都不对别人负责! 这篇文章主题在于批判媒体报道的不专业,没有请哪怕一位该领域的临床工作者,做哪怕一点点的科普。而只是从“法学”“伦理学”角度来“论证”,这就和一些人用“法律”“物理”“化学”的“观点”去否定进化论一样可笑。
这么说吧,这篇帖子表面上,介绍的辅助人工心脏产品的发展和心脏外科领域的研究进展,与其说,发这篇帖子的目的是为了推销这种产品,倒不如说是希望非专业人士,能正确地去品题一份媒体的报道是否“专业”,是不是值得信赖。
至于是不是“拿国人做试验”,很抱歉的是,我们正是缺少了“拿国人做试验”这个环节,在一种医疗药品上市前,每个国家都是“拿国人做试验”的。一期、二期和三期临床是不可少的。一个药物要是在药理药代和不良反应栏里填上个:“尚不明确”。这是个笑话。
允许我这么说吧,因为市面上太多药品没有“拿国人做试验”就上市,所以“后果很严重”。
“龙胆泻肝丸事件起源于20世纪90年代初。在比利时,1990年、1992年有100多人服用减肥药一年后,数十名减肥者被查出肾脏受到损伤,研究认为是减肥药中关木通所含马兜铃酸所导致。1998年,英国报告两例服用含马兜铃酸的中药引起肾衰。2002年6月,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宣布禁售70多种含马兜铃酸的龙胆泻肝丸等中成药。
北京中日友好医院肾内科1998年10月收治了第一例马兜铃酸肾病病人,现已有100多例此类患者,其中最多的就是服用龙胆泻肝丸导致的肾损害病人;北京协和医院、北京朝阳医院等亦多次有此类病例报告。因此,北京多家医院肾内科大夫提请患者慎用龙胆泻肝丸。医生们认为,龙胆泻肝丸导致尿毒症的原因是,药中的关木通成分含马兜铃酸,马兜铃酸导致肾病。 中药网[url=http://www.zhong-yao.net/]www.zhong-yao.net[/url]”
这个事件,我只能深表惋惜,但我就问一个问题:为什么“药中的关木通成分含马兜铃酸,马兜铃酸导致肾病。”不是应用该中药数千年的我国率先发现的???马兜铃酸的[color=red]慢性中毒[/color],为什么不是我们先发现的!!???
谁在“拿国人做试验”——这,是一个问题……
[[i] 本帖最后由 tangboyun 于 08-5-24 17:01 编辑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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